经验和直觉判断,这是发自内心真实的声音,隐藏着无奈和矛盾的心情。在现有以指标考核为主要环境治理手段的环境下,无论是水务局治水还是环保局治气,都不可能有一个平静的环境,这是当下环境治理的悲哀。

        2010年是广州市治水历史上的一个槛,2002年、2005年、2008年省市两级党委政府先后都提出要在这个时间点彻底改善广州的水环境,让珠江可以实现天天游泳的目标。甚至提出,整治完要让区长到河涌游泳。上级三令五申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但这个槛,广州的治水人最终没有迈过去,尽管他们在那一年半所付出的和所承受的都已"畸形"。

        治水最终没有达到最初"全市水环境彻底转变"目标的原因不在执行者,而在于目标的制定本身有问题。目标的制定有没有讨论过?能不能实现?用什么保障目标的实现?这些问题被忽略,必然产生巨大的代价和成本,也必然会由执行者继续"畸形"地承担。因为,出了问题,也不敢说上级决策不对,只会用更大的代价弥补决策的失误。

        这并非广州才有的现象。空气整治"国十条"中,完不成任务的责任在行政首长,而不是环保局和环保厅。所有的环境治理任务都是如此,"国十条"发布后同样遭到学术界的强烈质疑,认为能否完成任务没有经过科学论证。全国人大常委、中科院可持续发展战略研究组组长、首席科学家王毅说,国家层面过去制定了非常多的环境整治目标,但真正完成的只有"九五"期间的减排目标,这还是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

        去年7月2日,刚上任广州市水务局局长不久的丁强说出一句:"今后不搞运动式治水。"有人就撰文表示做不到,真正有新的政治任务下达的时候,还是会搞运动式。令人意外的是,十天之后,广州市长陈建华也重复了这句话,给丁强打气。事实上在去年年初,广东省环保厅已经下达了"南粤水更清行动计划"给广州市,任务之重,其合理性也遭到质疑。因此在这时喊出一句"今后不搞运动式治水"显得难能可贵。我们最新得知,广州开始对各大水系深入研究,石井河水系只是其中一个水系,其研究时间计划长达一年。

        由于法律、制度建设之后,环境污染的问题又极其突出,西方发达国家现行的质量控制式手段暂时不具备实施的条件。也许,短时间内水务局渴望平静的治水环境,只能是一个愿景。"蛟龙号"潜水器的副总设计师崔维成曾经表示,他在全国范围希望找到一张宁静的书桌,专心做自己的研究,没有急功近利的指标考核,但没有找到。

        王毅认为,目前状况下,下达指标和任务是可以的,也应当适当超前。"可以将环境问题作为政治任务,但是不能将它变成政治口号,还是要提高其科学性和经济性,我们的目的是为民众负责、为环境负责。